吴晓球:继承32年前“巴山轮”会议学者的家国情怀,扎根中国大地

发布者: 人大重阳 2017-11-02 21:00 阅读: 450

简介:

【编者按】中国经济与国际合作年会暨新“巴山轮”会议·2017于10月29日在人民大学闭幕,会议主题为“十九大以后的中国与世界”,出席专家围绕十九大报告、建设现代经济体系,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等话题建言献策。本文作者吴晓球系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本文是吴晓球在新“巴山轮”会议闭幕式上的讲话速记稿。


我们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半,从昨天下午4点钟开始到现在,实际上累计12个小时。这12个小时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愉悦的,是智慧的盛宴、快乐的海洋。我很少集中听12个小时的演讲,但是这一次听下来,觉得受益非常大,拓展了我的知识面,也对我们中国的学界抱有很大希望,对中国的未来抱有很大的希望。

中国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这里有很多标志,其中论坛多、会议多、爱说话的人多、学者多、听众多、媒体多,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样有这么多的论坛,还有这么多的人在听,这么多的学者在讨论。一个国家的兴旺发达与人民智慧碰撞有密切关系。所以从论坛的热烈程度,从这样一个侧面,我们看到了中国未来的希望。

新"巴山轮"会议(2017),我们实际上想试图继承当年"巴山轮"会议的精神。在32年前,1985年9月2日,当时中国正处在经济体制改革的艰难时期,那个时候正在探索未来中国建立一种什么样的经济体制?要构建什么样的经济模式?当时的中国刚刚改革开放,我们当时还受到某种僵化思想的约束。当时经济理论界讨论最多的是东欧的模式。

1985年我正在人民大学读研究生二年级,1985年的"巴山轮"会议给我们这一代人影响很大,也形成了很多研究成果,对我们这一代人,也包括我们上一代人的思想解放,起了重要作用。那个时代,社会整体思想并不是十分活跃,可以借鉴的东西也比较少,同时又受到某种意识的约束,当时在长江上巴山轮上召开6天的理论研究会上,思想非常活跃,对后面经济理论界对中国要建立一种什么样的经济体制起了重要的启发作用。

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吴晓球在新“巴山轮”会议上发表讲话

现在信息发达,大家从百度里可以比较详细了解到1985年9月2日"巴山轮"会议的内容以及主要参加人员。薛暮桥、安志文、马洪、刘国光、高尚全、吴敬琏、张卓元、周叔莲、赵人伟等著名学者参加了会议,少壮派的项怀诚、楼继伟以及郭树清等人也参加了会议。

当时主要邀请了一批国外的经济学家,其中有198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托宾,还有布鲁斯,在上世纪80年代,我上研究生的时候,布鲁斯理念对这一代人影响很大,主要总结了当时东欧改革的一些经验。还有《短缺经济学》的作者科尔耐,还有凯恩克劳斯、小林实、林重庚。他们在一起共同探讨未来中国的经济改革方向和模式,为党中央改革政策提供政策建议。

32年过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办新"巴山轮"会议呢?项部长和文炼主任他们可能有更加精确的概括,但是我想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继承"巴山轮"会议的那种中国学者的家国情怀,那样为天地立心的理想,为国家负责,关注国家的命运。

新"巴山轮"会议已经开了三届了,这三届新"巴山轮"会议也想探索今天中国的经济改革和发展模式,研究未来中国在经济发展中可能会遇到哪些问题?今天我们讨论的问题,与1985年讨论的问题显然是不一样的。

1985年讨论的是中国的经济改革方向和发展模式,如何摆脱贫困,如何让人民富裕起来,如何让经济充满活力,这是当时的目标。今天我们离小康目标不远了,到2020年全面实现小康社会是完全可能的,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极大的改善,中国也完全建立起来了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但我们面临一系列新问题、新矛盾、新任务。


刚才有专家说,中国的制造业是美国制造业的160%,可见有多么强大的能力。这就是我们近40年来改革开放取得的伟大的成就,也就是说从社会整体看,我们解决了社会贫困问题,虽然我们仍有贫困人口。作为整体目标,今天与1985年完全不同。今天我们要思索、要讨论未来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道路、问题、困难以及解决的方案,以及在这些基础上所形成的基于中国实践的理论体系。我相信我们这一代人是有理想、有智慧的,是勤奋的。

在"十九大"报告里,习近平总书记对未来中国五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发展道路、发展模式、指导思想、战略目标,都有了非常清晰的阐述。"十九大"报告是指导中国未来经济发展的纲领性文件,但作为学者需要对这些重大事项细化研究。2017新"巴山轮"会议,我们紧密联系"十九大"提出的关于经济方面的一系列重大的提法、设想、理念、原则和目标。当然"十九大"报告涉及的面非常广泛,我们这个小论坛,12个小时的确难以都涉及到,但是我们更多地还是从经济、金融、国际关系以及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些主题上展开讨论。


这一天半,有30多位的专家学者参与了这场讨论,其中有斯洛文尼亚的前总统达尼洛图尔克先生,他昨天发表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演讲,有新“巴山轮"论坛的主席项怀诚部长,他对这个论坛的指导思想、重点内容,以及如何紧密联系"十九大"报告,提出了重要的指导性意见。中国人民大对这次2017新"巴山轮"会议非常重视,党委书记靳诺教授和校长刘伟教授,都分别亲临论坛。靳诺书记昨天下午会见了重要的来宾,参加了昨天下午的讨论。

刘伟校长今天上午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致辞。我和刘元春副校长主要落实这次会议。我给项部长和文炼主任讲,在人民大学召开这个会议尽可放心。人民大学有强大的实力,我们有660多位教授,个个都是精英。像王文院长、王义桅教授都是这里面非常优秀的,我们这660多位教授都像他们一样优秀。同时我们还有很好的会议策划能力,多么大的会议,多么重要的会议,我们都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能办成国际一流的论坛那样。这个论坛筹备的时间很短,我们20天时间就落实好了,会议办得很成功。

更为重要的是,人民大学是有高水平的听众。到现在会议大厅还坐的满满的。所以这个论坛是非常成功的,吸引了听众。这是第一点意思。

第二,我还是在想未来新"巴山轮"论坛如何进一步办下去?好像我是新"巴山轮"论坛的一个成员,这个论坛的成员2015年的黄金号游轮上好像有15、16个人。我们要脚踏实地地研究中国的问题。

中国的学者,无论是海外归来的还是中国本土培养的,都必须研究中国的问题,都要关注中国的发展,关注中国的实践。中国有丰富的实践活动,无论是经济还是社会都处在快速变革的时期。把中国的社会、经济问题研究清楚了,对人类社会的80%-90%的问题也就研究清楚了。中国是一个历史源远流长,人口众多,结构比较复杂的社会。正处在快速变革之中,人类社会所呈现出来的问题、矛盾、现象、规律,在中国都能找到。

我经常给我们学校海外留学回来的年轻学者讲,你们有很好的研究方法,但是你们的确需要认真了解中国,深刻思考中国的问题,你们的论文一定要研究中国的问题,不要拿美国的数据来说明普遍的规律。它并不具有普遍性。把中国这个社会研究清楚了,对全球应该有更大的共性。

我们的研究必须扎根中国大地,你的研究也好,工作也好,不扎根中国大地,试图拍拍脑子从网上抄一抄外国的东西来糊弄人,这个不行。当然不同的声音也是学术发展的重要条件,但是批评必须是善意的,建设性的,不是一个误导性的。我是希望有批评的声音,但是应该是建设性的。


我们今天的选题很好。包括现代经济体系"二步走"战略,人类命运共同体等,这些的确对我们来说是大题目。未来中国现代经济体系的架构是什么?上午的学者们做了自己的探索。

它一定是有别于我们以前的经济体系,一定是生态环保文明的经济体系,一定是高科技的经济体系,一定是为社会和老百姓带来福利水平的经济体系,一定是开放的、市场化的经济体系。这些元素一定是存在的。它一定不是一个简单地追求GDP,简单追求地方财政收入增加的经济体系,一定不是把政府部门房子建的那么好的经济体系,那不是我们的追求。一定不是过度损害自然资源和环境的经济体系。这些都是我们需要认真思考的。

我们现在提的新时代社会的主要矛盾,通过这个社会主要矛盾的表述能够得出很多政策结论,包括政策趋势。不充分不平衡发展,包含了如何未来解决贫富差距的问题。改革开放最终的目的是要让所有的人富起来,最终目标不是说让少数人富起来,少数人富起来是一个阶段性目标。

在这次论坛上,我们还谈到如何吸收2008年金融危机的经验教训。金融对一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不设计好金融体系,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有可能回到解放前,是完全可能发生的。我们要吸收历史的经验教训,要探索与中国的社会结构以及与中国经济体系相匹配的现代金融体系。现在的金融体系有严重缺陷的,至于什么样的金融体系能够推动中国经济的持续成长,又能够让老百姓的存量财富有效的增长,这是我们面临的很大课题,同时又不能够出现金融危机,这是我们必须深度思考的。

新时代的"两步走"战略,有其独特之处。它没有数量概念。有数量目标就会急于求成。过去我们要脱贫,要解困,所以需要速度,需要明确的目标。那个时候的那个目标是对的,我们不能说那个时候的数量目标是错的。但是到今天,我们需要一个高质量的经济增长,不需要破坏环境的增长目标。

"两步走"是一个非常精炼的提法,我们也涉及了包括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样的大话题,实际上,这方面王义桅教授、王文院长你们是专家。人类命运共同体,我觉得它是过去经济全球化的新时期的新概括。经济全球化有某种利益的博弈,有某种分工,你是低端就是低端,你是高端就是高端,有这个意思。人类命运共同体可能体现的更多的是相互支持、相互理解、相互合作。我想这些主题都是非常重要的,对中国的对外关系,具有重要的基石作用。

大国关系与全球治理是重要话题。因为中国是一个大国,现在和未来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国。我不是研究国际关系的,学校让我管了一段时间的重阳研究院,我经常与他们讨论国际问题,觉得挺有意思,有一些兴趣。新"巴山轮"论坛的主题可以在"十九大"报告中寻找,那里有很多新内容。这说的是第二个意思,也就是新"巴山轮"论坛的主题。

第三,感谢大家。非常感谢新"巴山轮"论坛的组委会,感谢国家发改委国际合作中心对人民大学的信任,这次论坛由我们来主办。当然我也非常感谢我们的国发院、重阳金融研究院的同事们,他们对这个论坛做了很好的筹备工作。他们有很强的信息传播能力。

我要非常感谢我们30多位专家学者,包括主持嘉宾、致辞嘉宾、演讲嘉宾,统统一并感谢。当然我还得感谢我们到会的媒体朋友,你们对2017新"巴山轮"会议做了很好的报道,很正面的报道。我们要善于与媒体朋友沟通、做朋友,要善待媒体。最后,要感谢包括昨天和今天坚守了一天半的各位老师、各位听众、各位同学,非常感谢大家!

这个论坛的总结应该由曹文炼主任来作,他总结肯定比我总结得全面。我就代表"新巴山轮"论坛做这样一个小结。

最后,我宣布中国经济与国际合作年会暨2017新"巴山轮"论坛胜利闭幕。我们明年再见!谢谢大家!